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台面旁，用小刷子仔细清理咖啡机滤网。昨晚泡完豆子忘记倒残渣，滤网边缘结了层浅褐色的垢，像给金属网镶了条毛边。刷到第三遍时，水槽里的水突然泛起细密泡沫——原来是刷子上的洗洁精混着残留咖啡粉起了反应。 "妈，豆浆机又溢了！"女儿的喊声从客厅传来。我擦着手往餐厅走，看见她正踮脚够餐桌上的纸巾，运动鞋上沾着半片黄豆皮。豆浆机底座积着层黏糊糊的白色泡沫，插头还插在插座上，机身烫得能煎鸡蛋。"说了多少次，打完豆浆先拔插头。"我边说边拔电源，余光瞥见她偷偷把沾满豆浆的抹布塞进沙发缝。 九点钟的菜市场人声鼎沸。卖活虾的摊位前围了圈人，老板娘正用网兜捞虾，塑料筐里的冰碴簌簌往下掉。我蹲下挑西兰花，听见旁边大妈跟摊主砍价："这菜叶子都蔫了，便宜五毛呗。"摊主是个戴老花镜的爷爷，他捏起片叶子对着阳光照了照："早上刚摘的，您看这梗多脆。"说着掰断根西兰花梗，截面渗出清亮的汁水。 下午修电脑时发现个怪事：主机箱后面积了层灰，但散热口附近的灰尘呈螺旋状排列，像有人用手指画过。正纳闷，儿子举着吸尘器探头进来："爸，我刚才吸地时顺便吸了下电脑..."他看着我手里拆到一半的显卡，声音越来越小。我盯着显卡上那道明显的吸尘器划痕，突然想起上周他举着玩具枪在屋里"扫射"的场景。 傍晚遛狗时遇见邻居王姨，她正蹲在单元门口给流浪猫搭窝。纸箱里铺着旧毛衣，旁边放着个塑料碗，碗里剩着半根火腿肠。"这猫可挑了，"她拍着身上的猫毛，"昨天给的鸡胸肉它闻都不闻。"正说着，一只三花猫从冬青丛里钻出来，先绕着纸箱转了两圈，才慢悠悠把爪子搭在碗沿上。王姨突然压低声音："你看它左耳尖，是不是缺了块？"我凑近看，果然发现耳尖有个小缺口，像被谁用指甲掐过似的。